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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僮 H 的閱讀筆記【「漫畫新聞」的靈魂拷問】
台灣網媒《報導者》不定期出版一本雜誌,名為《報導者事件簿》,這本薄薄的小雜誌,放在書店的書架上不甚起眼,但最新一期值得一談。 報導主題叫《唱進/噤中國》,副題是〈跟唱紅色主旋律?台灣獨立樂團西進中國的靈魂拷問〉。本期詳盡報導台灣樂隊走進中國市場面對的種種「主旋律」關卡,描述各式各樣的紅線與具體操作手法,適合各位舞台工作者(及本地一些入世未深的紅線操作者)詳細閱讀,好好學習,就當作經驗分享。你在重重紅線下,是妥協是退讓,還是選擇走一條艱難的路,正是副題所擬、當今世代的「靈魂拷問」。 專題寫得細膩,這點不贅。令書僮驚嘆的,非其文字,而是專題中有一輯「漫畫」,竟然用漫畫方式寫新聞! 漫畫由台灣年輕漫畫家高妍所畫,內容大致是報導其中一篇文章,有關記者與樂團一員深度對話時的「靈魂拷問」,把訪問過程、記者思考、人生交叉點用漫畫呈現。 作為做過吓新聞行業的書僮 H,第一反應係:咁都得?讀到一半時就想:真係得!Why not? 在新聞行業詭譎多變、生存困難,觀眾的注意力稀缺時,為何要箇於往日一板一眼的工整文字?嘗試一下新的 form 新的表達形式,有何不可?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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燈滅落幕時,莊梅岩的最後堡壘
「之前有啲人俾人封鎖,或者有人被逼到埋牆角,你以為自己理解,但真係到自己落入呢個 category,你先至真正知道乜嘢叫一無所有。」當人們沉默,莊梅岩仍有一口氣。 2025 年 10 月 18 日,籌備重演已久的舞台劇《我們最快樂》距離門票開賣只剩兩小時之際,製作團隊收到通知演出要取消。西九文化區發言人說,收到投訴謂《我們最快樂》宣揚對抗、詆譭香港。 兩天後,莊梅岩出現在見山書店外。那個晚上,她本來在中文大學有一個戲劇講座,又因為中大「未能提供場地」而取消。她一頭蓬鬆散髮,搖晃着酒杯,面容看似有點醉意,一碰到老朋友,寒暄幾句就傳來「哈!哈!哈!」的爽朗笑聲,「我自由了。」莊梅岩說。 我們在街頭圍坐,聽她道來剛入行時,一邊在咖啡廳打工,一邊寫劇本,直至獲獎無數的編劇之路。大樹下的窄巷、微醺的燈光,好像聆聽一位旅人結束流浪後的呢喃,好像她在香港的藝術之旅真的結束了,她在控訴文章中自製那幅如墓誌銘一樣的配圖,看來也成為現實。那幅圖,是她的黑白照配幾個大字「莊梅岩・香港演藝生涯 2001-2025」。 表演遭煞停、場地忽然維修,莊梅岩形容香港淪為「失信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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閱讀筆記——《河人》,乃至選擇冒險的任何人
撰文|梁威爾 《河人》關於山和水,色調卻是黑白灰;它圍繞2023 年台灣的「飛龍瀑布山難意外」。喝采和批評,對於極限運動是一體兩面:年初美國攀岩家Alex Honnold攀爬「台北101」時受全城歡呼,當年的山難意外後,輿論則狠狠檢討受難者,提出許多「為何」。 為何在壞天氣下冒進出發?為何不珍惜生命?為何耗用人力物力救援選擇冒險的人?另一邊廂,在這次溪降(canyoning,在懸崖處沿瀑布下降的運動)事故中的受難者,不是腦袋空空的人,包括經驗豐富的能手,出發前團隊更做過仔細的打算。看著矛盾,帶著疑問,作者胡慕情寫下這本新書。 在倖存者不願意受訪的情況下,作者胡慕情綑邊走,訪問家屬、溪降運動先行者和愛好者,以及救援和司法人員,試圖看清被險境所吸引,堅持往河川、溪流和峽谷邁進的群像,還有這些「河人」的心。 ***** 從《黏土》、《一個女性殺人犯的素描》到《河人》,我看了三本胡慕情的書。她一直就糾結的命題找答案,又反覆思考要不要尋找答案。 兩岸三地對於文學的想像大不相同。雖然涉及生死,《河人》可能不會是好些香港讀者所傾向,辭藻華麗的作品,核心探討的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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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僮 H 的閱讀筆記 【「如實紀錄」之弊】
Say Nothing 這本書 (台譯《什麼也別說》),由美國調查報道記者兼作家 Patrick Radden Keefe 所寫,以人物故事貫穿七、八十年代的北愛爾蘭暴力抗爭史,細節都是真人真事,卻寫得驚悚懸疑,有如一本令人追看的小說。 此書甚具時代意義,特別有兩點值得一記。先說第一點:記者「如實紀錄」之弊。 記者天職,乃追求真相、如實紀錄,有什麼「弊」?有,因為真相會傷害人,可以好弊。 新聞是歷史的初稿,人人識講,也許無甚高論,但若能陳述事實,確實已是歷史一部分;特別是在歷史隨時被改寫的年代,價值連城。 故在某些環境、某種時代,當記者不能奮筆直書,往往退而求其次,先做個紀錄,把事實記下來,縱使暫不發表,留下原始資料,期待有日大白於天下,也功得無量。 不過,記錄很危險。花心力去記錄,乃因為有價值,有價值乃因為很多事情為時代所不容,有人要壟斷歷史的詮釋;或很多人寧願趨吉避凶不敢記錄不願記錄;知情者或當事人則因事情敏感而不願直說;又或事情涉及法律責任,留下紀錄等同留下罪證。結果,縱使看似簡單的「講出事實」,每一步都充滿困難與風險。 ***** 《什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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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僮H 的閱讀筆記|【背叛、喪志、滅頂、生還 —— 血淋淋的歷史思考】
如果你以為這是「又一本」講納粹德國猶太人集中營的書,對不起,遠遠不止。 《滅頂與生還》的作者 Primo Levi (李維) 是大屠殺的倖存者,德國柏林的歐洲遇害猶太人紀念碑地下展覽館大門入口,有一句警語 “It happened, therefore it can happen again” (曾經發生,故可以再次發生),就是出自李維手筆。 這本書於 1986 年出版,即是說,乃李維於離開集中營四十年後所書寫。 《滅頂與生還》出版後翌年,1987 年,李維墮樓而死。 是磨難一直不能釋懷?是背負重重愧疚四十年無法消解?不得而知。 李維的遺作《滅頂與生還》,破解了很多關於集中營屠殺見證的迷思,李維不只書寫大屠殺歷史,更提出了大屠殺歷史書寫的深刻反思、直道很多不方便的真相: ➽➽集中營受害者,不全是「好人」,你或者讀過很多熱血故事,但受害者與加害者之間,有很多灰色地帶。是對是錯,並非真的那麼明顯;人性的深淵,也沒有簡單的公式。 ➽➽於當權者而言,約束敵人的方法就是讓他們成為共犯、滿手血腥。集中營的低級管理者,很多是猶太人或被囚者。很多「受害者」沒有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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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僮 H 的閱讀筆記 《豆腐媽媽》:凝鑄記憶的情書
讀這本小書,書僮眼眶紅了幾回。 這是一封情書,作者說,是代離世母親留給世人的一封情書。 一個你我都不認識的家庭,母親患癌,做手術、電療、化療、痊癒、復發、彌留,故事從作者高中時一通由醫院醫護打到女兒學校的電話開始,長達十二年的照顧者故事,為何讀著讀著,會深受感動? 母親病重時,又正值瘟疫蔓延,時日紛亂,人們陷入恐慌,醫院成為畏途,一切藥物試盡,只餘最後回到家中紓緩治療。母親病塌上的願望,是見到小女兒結婚,作者趕忙在數星期內籌備婚禮,追逐母親倒數的生命,口罩內滿是歡欣與悲痛的淚痕。最後,母親在一個意想不到的時刻告別。 正如作者所言,這封情書未必像電影情節般驚天地泣鬼神,但「求不得、捨不得、要不得」諸種人世之痛別離,無人能夠逃避。一位每天為家人買菜煮飯,過時過節蒸糕送街坊的屋邨師奶故事,發生在任何一個尋常百姓家,發生在每幢公屋的走廊裡,就是人世間剝復循環的悲喜劇。 作者黃靖婷曾是記者、主播、新聞紀錄片編導,自稱電視新聞部小螺絲。很多電視記者寫的字帶有魔力。《豆腐媽媽》一書,有畫面、有情境、有對話,意像豐盈,文字簡潔,卻情真意切。作者坦言自己的軟弱與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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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僮 H 的閱讀筆記【愛國者納瓦尼:面對苦難的方式】(之二)
納瓦尼的自傳,竟然是一本 page-turner。很厚,但可以讀得很快。納瓦尼擅長故事,自傳非由出生開始順序寫,他先帶領讀者經歷他 2020 年在俄羅斯內陸客機上劇毒發作的過程,寫得像懸疑驚慄小說,叫讀者一同猜想,他究竟在哪個環節被落毒?記述他奇跡復元準備回國之後,才開始重頭說起他的成長與從政生涯。 納瓦尼是俄羅斯最著名的反對派,也是一位政治 KOL,早已洞悉網絡的連結力量,他經營俄羅斯最受歡迎的博客,以揭露普京政府及其黨羽的奢華貪腐生活而矚目;納瓦尼買入國企股票,在股東大會上發難質詢,那是他的成名作。納瓦尼的溝通與傳播技巧值得注目,但最觸動書僮 H 的,倒是他的「坐監心法」,面對牢獄之苦,他一直保持樂觀與釋懷。 投獄第一晚,納瓦尼說自己從未試過如此睡得好,你以為你會在牢房的四面牆之中踱步而心緒不寧?實際上睡得香甜如一個嬰兒。當你面對不確定時才會焦慮,你都在獄中了,還有什麼好擔心?「毫無疑問我未來五年將待在監獄,我的未來已很清晰而可以預見。沒有懸念。」 監獄規矩,就是隨時隨地去這去那,獄卒不會告訴你現在見誰,一分鐘之後發生什麼事。未夠道行的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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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僮 H 的閱讀筆記 【留下來的人納瓦尼】(之一)
納瓦尼,正是被兩度落毒,最後死於北極圈苦寒監獄中的普京頭號敵人。不久前歐洲五國聯合調查的報告,直指普京政府以箭蛙毒素殺死繫獄的納瓦尼。 納瓦尼有眾多案件在身,他寫道,雖然早已身處牢獄,但控方口中,他的「犯罪集團」不斷擴張,被指控的罪行越來越多,成為一切事情的「幕後黑手」。 最後一案的判決,監禁 19 年。納瓦尼說,監禁年期不重要,像很多政治犯一樣,他實際是終身監禁。「終身」的時間,取決於他生命的長短、或政權生命之長短。 ***** 《愛國者納瓦尼》(Patriot: A Memoir) 是他的傳記、也是他的絕筆,納瓦尼終究活得不夠普京長。 這是一本奇特的書,最後「獄中日記」部分,你知道每揭一頁,他就愈步近死亡;剩下的頁數愈少,你知道他餘下生命之薄之輕。他知道死亡臨近,依然勇敢面對。書僮 H 讀他的傳記,到日記最後階段,竟然放不下書,一路追讀;想知道他在孤絕下的意志,想知道他最後的文字都在講什麼。 ***** 2024 年 2 月中,納瓦尼猝死於北極圈的高度設防監獄中,當時原因不明,但大家都明。 他寫道,獄中常遇到旁人的兩個問題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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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活動後記】當死亡來得太青春 生命就是一直滾動着
撰文|斌 生命就是一直滾動着 「其實你有沒有想過,死後是土葬,火葬,海葬,還是花園葬?」 這次(去年12月) Death Cafe 活動的參加者大部份不到五十歲,原來不少都已想過這個問題。毋忘愛定期搞 Death Cafe 談生死, 今次來到留下,嘉賓是《H醫生一千零一夜》的作者H醫生。這個問題,是H醫生和女友同遊北海道時,在博物館看遠古化石時想到的。 「自己幾億年後遺下的身軀應該不會是化石,因為我未必土葬,可能骨灰灑到大海。」H醫生最終沒有和女友在旅途中,討論死後如何安葬的話題。雖然同為醫生的女友工作中也算是見慣生死,但年輕情侶總不致於在遊玩中討論死亡。 但假如死亡來得太突然呢? 死亡不單可以突然來到,還可以來得很早。H醫生的一個37歲病人,進院時原本準備做手術,手術前兩小時大動脈爆裂,最終離世。 “How do I tell my kids?” “How do I explain to them?” “How could we let him go?” 病人妻子三個問題,H醫生該如何回答?她在手機上開了一幅全家照,照片裡有兩個五六歲的小朋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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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第38屆東京國際電影節 —— 地域、家庭與歷史的流動》
第38屆東京國際電影節以女性敘事、遷移邊界與身份的流動性為策展核心,《Palestine 36》獲得最高榮譽獎項「東京大獎」(Tokyo Grand Prix),《Lost Land》、《丟包阿公到我家》探討流亡與勞動,近200部影片串起全球對話與社會共鳴。在本屆電影節的銀幕上,「在路上」的風景不斷變換,有著不同的樣貌:逃亡的無路可退、勞動的折返、懷舊的繞路、婚宴廳裡的瘋狂奔波......從不同角度呈現了移動的多重維度。 上路不是選擇 —— 《Lost Land》 《Lost Land》由日本、法國、馬來西亞合拍,日本導演藤元明緒長期關注在日移民或難民的處境,前作《海邊的女人們》(Along the Sea)便以在日失聯的越南外勞為主角,透過溫柔但堅定的鏡頭語言,描寫邊緣勞動者在異地求生的掙扎。這次他將視線轉向羅興亞難民,以一對小姊弟的跟隨家人偷渡的旅程為核心,描繪他們從緬甸出走、穿越叢林與水域,只為尋找一個容身之所。 電影一起首便為作品定調,一對小姐弟正在玩耍,笑聲清脆,肢體互動自然得毫無表演痕跡。與濱口龍介合作無間的攝影師北川喜雄掌
威爾斯露大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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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預製菜真是洪水猛獸?香港有冇逆轉的可能?】活動後記
撰文| 斌 這是一位飲食者、一位食肆經營者一次公開的真誠告白。 活動講者呂嘉俊在活動一開始先拋出問題:罐頭午餐肉算是預製菜嗎?盆菜是嗎?嘉俊是前《飲食男女》執行編輯,現為獨立出版社《字字研究所》的創辦人,謙稱不專業飲食者,實情著有《好好吃飯》、《味緣香港》等飲食文化相關的書籍。在討論這個熱話議題之前,先釐清定義。在食客心目中,預製「預」到甚麼程度,才叫預製菜? 在場參加者沒有共識。 另一位講者、珍姐海鮮火鍋飯店創辦人 Peter 又再提出另一個疑問:茶餐廳的餐蛋麵,除了煎蛋以外,午餐肉、麵餅、甚至湯底,也是工場預製,恆常出現在茶餐廳的早餐 裡 ,為甚麼沒有人嫌棄?是因為價錢平,還是習慣了? 大時大節才有的盆菜,也不能避免是預製。Peter 說,從經營者的角度,根本沒有可能新鮮即製。一日內收到三十份盆菜訂單,即使整個廚房馬不停蹄趕工也不可能完成。有些活動的參加者可能之前沒有想到,但當知道盆菜是預製急凍後加熱,大部份卻又表示接受。 Peter 認為,預製菜避不了,而且質素不一定輸給即叫即製。那麼,食客在甚麼時候覺得預製菜有問題? 大概就是食客感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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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僮 H 的閱讀筆記【妖妖之音 小心沉船】
話說留下書舍的選書主題之一:有關新聞界與新聞事。書僮 H 最近圍爐,席間記者行家好多時就在談論,現時認真嚴肅的新聞,沒有太多人想睇,反而是何伯何太等八卦、或吃喝玩樂好去處,才有點擊、才能 viral。本書僮鄭重聲明,食玩買同八八卦卦輕鬆一下真的好重要,只係嚴肅新聞都希望能有更多人注意吓,令專業的記者與他們的心血仍有機會受到關注。 今回介紹新鮮熱辣到貨的譯本《海妖在呼喚》,講的就是現時互聯網社交平台生態,令內容提供者以無所不用其極的方式,吸引你的注意力,你的注意力會化作瀏覽量,變成社交平台的新時代黃金與石油。書名中的「海妖」,即古希臘神話中的女妖 Siren,她以誘人的歌聲迷惑心智,令水手前仆後繼觸礁沉船;比喻現時社交平台的板面設置與盛行的「短視頻」、「微短劇」,策略性地侵擾人心、蠶食心智。 作者 Chris Hayes 是美國 NBC 的新聞主播與節目主持,他談到現時嚴肅資訊的製作者,無可奈何要加入爭逐觀眾們有限的注意力,但如何不迷失方向,繼續做有意義的拍攝、寫作與採訪呢?製作人要吸睛、從眾,還是要繼續認真呢?其實這不是兩難取捨,兩者沒有矛盾。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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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化「未完成」:【人人都是冒牌者?】活動後記
撰文:界限書店店長呢 如果真與假之間沒有絕對的邊界,有「高仿」、有「二創」,那麼身分的真偽也有一個光譜嗎?加入文化事業不須考牌(筆者認為本來就不應建立中心化的制度),甚至如果你想開一間書店,零成本從網店做起也可——有人說,只要懂得減法,收入大於支出,書店絕對不會虧本(笑)。換言之,只要有「心」就可以做書店老闆,純粹「心」具體上指涉甚麼,言人人殊。 都開了一間實體書店、出版了三本書,還有可能是書業的「冒牌者」嗎?留下書舍竟用一個活動跟大家說明這種可能。關於「冒牌者症候群」的活動本身,就是一個有趣的實驗:如果沒有迴響,是證明了他們乃不懂經營書店的冒牌者,還是大家認為兩人是貨真價實的書店老闆,不宜妄自菲薄?結果是相反的,反應不俗,許多讀者抽出寶貴的周五晚上,聆聽兩位老闆(K和S)現身說法。 這彷彿是一種召喚。留下由三年前開業,已透過空間造就了不少相遇與回憶。前記者半途出家,轉行來到這個充滿愛的地方,有期望要滿足,也有責任要承擔——活動開初,書僮M、K、S就互相禮讓螢幕前方的寶座,太極黐手般擾攘了數分鐘,具體呈現了這份召喚的重量,令在座各位忍俊不禁。M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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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What Should We Have Done?】(我們本應做些什麼?)
書僮 H 的閱讀(及觀影)筆記 把藤野知明的紀錄片《愛的家鎖》和譚蕙芸的書《家鎖》對讀,你一定會驚訝,相隔幾千公里,天底下竟有如此相似的悲劇。 一樣的四人中產家庭,父母一樣是知識分子,一樣有一對子女,長女(日本)與長子(香港)同樣於青春期發病,似同樣是學業問題,父母同樣不願承認,不願延醫診治,精神病人被留在家中,同樣三十年;一年又一年,一家人慢慢老去,最後,母親同樣腦退化、父親同樣中風,幸好,兩個故事同樣有一個相對「好」的結局,廿多年後兩位患者後終於接受治療後病情好轉,兩位都同樣喜歡做 V 字手勢 (!)。 驚人的相似說明了什麼?正如譚蕙芸在《愛的家鎖》映後談中說:這兩個家庭的事,絕非個別例子,而是東亞一種扭曲的家庭關係中存在的普遍現象。 往日是「家醜不外傳」,父母不願承認問題、或用了錯誤的方式去愛、一家人亦不會開心見誠解決問題。譚蕙芸說,是這種家庭的第二代,剛好有人掌握了表達工具,亦因忍受了幾十年,決心要「拿出來變成公共資產」。 日本紀錄片的香港譯名為《愛的家鎖》,原來亞洲電影節宣傳團隊中有人讀了《家鎖:華人家庭這個巨獸》,覺得故事驚人相似(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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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做人真係要飲水思源】
書僮 H 喜歡《供水香港》這本書的理由好簡單,因為書僮鍾意行山,行山時經過水塘溪澗,常會閃過一些疑問,而《供水香港》一書,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提出了答案。 書僮的第一個疑問,有關東江水。大家最近路過各大水塘水庫,或打開電視都會聽到東江水供水六十周年宣傳,告訴你「一脈相連」、「飲水思源」。當一股暖流飄過心中時,有沒有想過以下問題: ⮕⮕ 既然六十年前知道可以購買東江水,港英政府為何仍要大興土木建萬宜水庫?又不惜工本,興建當時最先進的海水化淡廠?香港是否一定要倚賴東江水?回到當時的歷史時空,有沒有其他選擇? 本書作者、中大政政學院學者李家翹繼續問: ⮕⮕ 為何花巨資興建的樂安排海水化淡廠,全功率運作僅九個月,就於 1978 年停運,並於 1992 年高調拆卸兩支煙囱? 引伸下來,《供水香港》亦關注到香港的灌溉水利工程。 行山的時候,你應該會留意到,新界很多傳統村落對上的山頭,都有規模不成比例地大的灌溉水塘與供水設施,例如大嶼山芝麻灣的十塱灌溉水塘、粉嶺的流水響、鶴藪水塘,近元朗的河背水塘等,一個已經幾近沒有農業的社會,竟有眾多看似頗完善的小水利工程;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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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法庭線》三周年專訪:茫茫大海中,航行了三個年頭的船
回到《法庭線》創立的第一天,陳婉婷 (Cat) 和陳信熙根本沒想過,三年後這間媒體是甚麼模樣,甚至連到時它是否仍健在,也預計不了。 這些年在香港辦媒體,死因可以有很多種。兩人都是個性謹慎的記者,自然把所有可能性通通預想一遍 —...
阿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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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看我今天怎麼說》|如何做自己、活得像一個人 聾人議題以外,黃修平想說甚麼
「噗嚕噗嚕⋯⋯」,深海中,數人由遠至近游到鏡頭前,以香港手語暢所欲言:「這些珊瑚漂亮了很多」,「對呀,牠們生命力很強」。這是《看我今天怎麼說》的一幕,亦是導演黃修平拍攝這部電影的緣起之一。聾人社群過去在香港社會,沒受太大關注,但由二月電影公映至今,港澳兩地,累積入場人次已超...
劉愛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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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錄「浪潮」的人|「用愛發電」兩年半、《Wave.》創辦人阿果的靈魂拷問:或者大家不需要流行文化資訊?
近年的傳媒生態,很壞之餘也有一點好。失業記者散落四方,很多人忍痛離去;也有小型、甚至蚊型的公民媒體破土而出。像專職報道法庭新聞的《法庭線》及《庭刊》,深耕時政議題的《集誌社》等。這類「硬新聞」因理所當然地具公共性,且填補了主流媒體的遺漏,吸引不少讀者支持。...
劉愛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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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客氣泡 - 薯伯伯專欄
曾到北區某學校談旅遊,那年仍是不論身份皆能到學校或公營電台談論旅遊的年代。席間有同學問,遊藏需幾日,方能充份了解該地。我如實回答:單靠旅遊,難知全貌。 旅客常與當地人認知有別,形成「旅客氣泡」(tourist bubble)。所謂知名勝景,當地人或不感興趣,甚至不屑一顧。曾...
Pazu 薯伯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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